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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起明天的晨曦

归档日期:06-29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缫丝花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坐在阳台藤椅上,看鸢尾花仰着倔强的脸,羽状的花瓣展翅欲飞,才发现,三月里我跋山涉水拥挤在人山人海里访桃赏李看樱不过是足的跋涉,并没找到心的归属。

  不是吗?鸢尾三枚花瓣微微向上卷曲,三枚似瓣的萼片以守护者的姿态敞开,风来时,薄薄的花瓣就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
  近几年鸢尾很常见,在园林、公园、湖畔,甚至农家院落也有她的芳迹。可是在我小时候是没见过鸢尾花的。但是我对鸢尾,不识其面,却喜欢太久太久。

  上中学时,舒婷的诗集是我的枕边书。她的诗,幸福之中有盼望,也有感伤,这种情绪很符合青春时期的彷徨。我尤其喜欢那首《会唱歌的鸢尾花》:

  诗中鸢尾花优美、柔弱、不安。心情游弋其中,意犹未尽,常常不自觉地想象鸢尾花的楚楚形象。

  谈恋爱时,初恋送我一瓶鸢尾香水,灵动的花香,带着温柔,香味很轻很淡,这朵从诗中走出的花,跳动于肌肤之上,不可捕捉,我独自面对,深知气味,却不知其容。

  后来读木心的诗《杰克逊高地》:“蓝紫鸢尾花一味梦幻, 都相约暗下,暗下 .......”诗人感动眼前的一切赋予,淡然写下“不知原谅什么,诚觉世事尽可原谅”。 多姿的意象代替了作者自我洗涤,轻巧地带人遁入一种境界。 这一刻呼吸变慢了,静止了,一切变得柔和温暖。

  真正认识鸢尾花是在城市运动公园。那是十年前的一天傍晚,我在公园散步,看见在临湖的水边,明丽的蓝紫氤氲映着波光潋滟如梦似幻。我被吸引走近,看见小牌子上写着:鸢尾。熟悉的名字,怦然心动,我蹲下来细细端详,余晖下的鸢尾,花瓣单薄,薄如紫纱,在淡淡的霞光里,有了童话的色彩。我伸出手用掌心托着花瓣凝望着,似乎凝望着躺在手心里的旧梦。我与鸢尾花,到底是初见还是重逢?

  我目送着从身边走过的娉婷女子,淡淡的香味缱绻,她可知道,眼前的鸢尾是香水中最珍贵的成分之一?

  其实用来制作香水的是鸢尾花的根。将采下来的根浸在水里两年,再晾干磨成粉末后做成鸢尾花脂。这就是香水里鸢尾花的香气原料。从采摘到花脂这个过程得耗时三年。鸢尾花脂,香味很淡,但它与其他香气混合后,就能创造一种“轻盈”的灵动感,其他花香原料是难以比拟的。鸢尾花脂价格不菲,一磅价值近五万美元。

  鸢尾的根茎不仅可以做香水,还可以做精油,护肤品。鸢尾根茎还是一味中药(鸢头),具有消积,破瘀,行水,解毒等功效。

  鸢尾花,平时脉脉,并无堂皇的富丽,但当它变成香水,与你触动时,它的芳香会让你内心不由自主柔和委婉。当它变成一味药,就又成了守护人类身体健康的卫士。

  我掌心里的花瓣就像翅膀,它幻想蓝天,渴望飞翔。但花瓣终究变不成翅膀,那么就安心下来沉淀,酝酿在厚土里。有位作家说,最美好的人生途径就是创造价值。人生或许就是这样,一半现实一半理想,才能谦卑沉潜。

  我坐下,在这一大丛鸢尾花前,眼前平静的紫蓝衬着素花碧叶,那抹蓝海一般的静默,天一样的宁静。

  从那以后,我还多次见过黄的、白的鸢尾每一次的凝视,都是温暖和鼓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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